一天搬完家。原以為簡單不過,只要負責打包,剩下的交給搬家公司就行。沒想到三年下來,永春的小窩堆了難以想像的「資產」。
特別是書,買時一、兩本拿著、翻著完全感受不到它們的份量。到了這個節骨眼,他們的豐富全都顯得凸顯。還得費心規劃每個紙箱該擺多少比例的書籍—以免紙箱破了。或者是站太久、走動頻繁,沒打包完便覺腰痠,而且越來越嚴重,但眼看跟搬家公司約的四點就快到了,只得堅持下去。
我原以為昨天不是個好日子—朋友建議搬家前看個日子,我見網路農民曆上寫著「忌入宅」,心理老實說不太舒服,但投機如我,硬是找了另外幾個版本,好歹讓我發現一個沒說「忌入宅」的—搬家公司的生意大概不會太好,我可能是當天的唯一客戶。
搬家工人近五點才到,正好搭上我打包越來越慢的步調。偶爾彎腰便不舒服,實在快不起來。不久,東西都上了車,我也下樓時,遇上房東,她帶著傳說中的「一對國小老師夫婦」要來看屋子,沒說多少話我便交還鑰匙。
儘管這三年有不少回憶,前幾天交涉的結果—押金先扣六月的電費等開支後,全數退完(都怪我沒直接亮出契約,裡面全無前述「租約到期還要一個月前告知不續約的規定」唉畢竟不想撕破臉)但不知怎地那天很歡樂地答應搬完次日打掃後才退押金—實在讓我不想(腰也痠得很)多費唇舌。
搬運10個箱子,在搬家工人滿頭大汗,幾近虛脫後,結束了。天黑了,在空蕩蕩、像倉庫一樣的房間裡,儘管搬箱子我做的僅是出張嘴打氣的工作,那天的好天氣,實在讓人「汗顏」,也「汗」全身。好想洗個澡。
水柱打在頭上時,我以為我開錯了自找麻煩沖熱水,扭向水龍頭另一邊沒想到溫度一樣,且越來越熱…,一彎腰,那感覺又來了,也不是痛,總之是種警告,要我認份別做太激烈的動作(不過是彎個腰……)。
自然地靠在牆上,背後傳來的觸感卻很不一樣,絲毫不冰涼,而是高於體溫,卻未達灼熱的溫度,像一片堅硬的熱毛巾,風吹雨打不倒的那種。
這個澡洗了很久,水柱早轉涼了,我坐著,讓背與腰輪流貼著牆(太胖了吧以致於背面完全不平坦,若轉身,這面牆大概只能「薰臍」吧)也不時讓手臂稍做體驗。
明天該種我買了許久的牽牛花,真期待那抹藍色花開。(2006070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