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3月16日 星期日

遲來的守護者

「遲來的守護者」原覺得會很悲,但主角尋子的過程有了專業BBC高傲菁英、還有點正義感的前記者馬汀相伴,所有英式嘲諷幽默都出自他口,看電影的情緒交錯著主角壓抑、但又很鄉下大嬸讓人發噱的舉措。這也是一部談信仰的電影,最後的真相,則有點像少年pi的所說的第二版故事,篇幅短小卻讓人心緒鼓脹。

50年前一名愛爾蘭少女Philomena lee未婚懷孕,因為這樁「罪」,她被家人丟到修道院, 痛甚至刻意讓她痛苦的產子過程及產後做苦力都是贖罪,每天僅能見兒子安東尼一小時。安東尼3歲時,一輛名貴轎車將他與另個女童接走。

50年後,馬汀剛才被解除政府職務,某個晚宴上他遇見Philomena的女兒,原不齒「人情趣味」新聞的他,為了力圖東山再起,答應幫Philomena找她的孩子,並記錄報導這段故事。

馬汀的角色就像我們,見到不公、「邪惡」的修女而憤怒,身為同業,這種感覺更為強烈。馬汀看到Philomena讀言情小說、總稱讚人們的良善是「百萬中選一」、為飯店自助餐點的枝微末節叼念,顯得輕蔑。我也難否認片中有些笑點正是來自於此,當他對電話裡的老婆說出「終於知道看了一輩子讀者文摘、言情小說有多傷腦」,我笑了。

Philomena與馬汀,一者恆信(還為此保密50年),一者總是懷疑,雖不合卻讓逐步挖出安東尼的去處。記者在酒吧閒談聽到修道院總把小孩高價賣往美國,他倆飛往美國繼續追查,美國的戶政系統不賴(不像前些日子狂當機的…),記者一下子就找出安東尼後來改叫麥可,已經出人頭地,他是雷根、布希兩任總統的法律顧問,卒於1995年。

見不到活人,Philomena意外發現記者曾與安東尼出現在同張照片,哀傷卻開懷地直問安東尼說過什麼話,一句「哈囉」或者「嗨」都讓她滿足。她轉而追尋安東尼曾生活過的痕跡,更想知道「他想過愛爾蘭、想過我嗎?」

Philomena們先找上協助安東尼掩飾同志身份的女性好友,但一同被收養的女童一字沒問生母的消息,卻讓Philomena很受傷;最後他們上門「堵」安東尼的伴侶。Philomena終於看到長大後的安東尼、活生生的,他生前留下的影像,有一幕,安東尼與兩名修女合影,地點正是 Philomena曾「贖罪」的修道院。他去過那裡,而且一直在那裡。

面對撒謊、阻絕母子重逢可能的修女,Philomena不願恨人、選擇原諒,但在當下,記者發飆痛罵老修女,其實更貼近我的想法,直到修女回應「一輩子守貞,自有上帝審判」,她們是始終自認無罪的「好」人,或許,原諒才能讓自己更有力量。

但還是欷噓,安東尼的終點選擇了自己的出生地,期待母親尋來的願望有多強烈,只可惜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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